“城島一夫。”
城島雅子的聲音響起，不帶一絲溫度，彷彿冬日裡凝結在窗上的冰花。
“我問你，昨天晚上，你是不是又偷偷溜進書房了？”
客廳中央，身形依然挺拔的城島一夫，身體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。
他嘴硬道：“我……我去看檔案。”
“看檔案？”
城島雅子冷笑一聲，手中的細長竹棍在另一隻手的手心上，不輕不重地敲擊著，發出“啪、啪”的輕響。
那聲音，比任何重話都更有壓迫感。
“看檔案需要把窗戶開那麼大？是怕檔案被燻到嗎？”
“看檔案，能把一間書房弄得滿是尼古丁的味道？”
“還有。”城島雅子向前一步，聲音更冷，“你藏在書櫃第三層，《資本論》後面的那瓶‘十西代’，是不是也自己長腿跑了半瓶？”
一連串的質問，如同精準的點射，將城島一夫所有的辯解都堵死在喉嚨裡。
他的額頭，己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，徹底沒了聲音。
證據確鑿，百口莫辯。
躲在二樓樓梯拐角的東野圭，將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，心裡瞬間就懂了。
原來是抽菸喝酒，被抓了現行。
他既覺得無語，又感到一種荒謬的好笑。
老丈人啊老丈人。
您以前在外面稱王稱霸，一言決斷萬人命運的日子過得太久，是不是忘了現在這個家裡，誰說了算？
城島雅子不在的時候，這棟宅子裡，您是天。
現在，天回來了。
“你的身體是什麼情況，需要我再提醒你嗎？”
城島雅子的聲調陡然拔高，那冰冷的語氣下，壓抑著的是深切的怒火與心疼。
“醫生是怎麼囑咐的？菸酒不能沾！一個字都不能沾！”
“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的命太長了，想早點下去陪你那些缺胳膊斷腿的老兄弟們喝一杯？！”
這話，就說得極重了。
城島一夫的頭垂得更低，像個被老師當眾訓斥的小學生，嘴裡發出蚊子般的辯解：
“就……就一點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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