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本的話音砸落，西周的蟲鳴都靜了一瞬。
凜子。
這個名字像一根針，扎進東野圭的腦子裡。
他立刻洞悉了對方的全部惡意。
殺他，或殺城島一夫，那是宣戰，只會引來城島組不死不休的復仇。
但傷害一個孩子，一個與這一切核心利益無關的堂妹，那份痛苦與愧疚，將永遠折磨東野家和城島家。
這是誅心之計。
城島美雪的臉上面無表情，連眼睫毛都沒顫動一下，但她身側的空氣，溫度驟降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只說了三個字，對山本揮了揮手。
山本躬身，整個人像墨一樣融進夜色裡。
美雪重新挽住東野圭的手臂，力道和溫度一如往常，彷彿剛才討論的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瑣事。
“走吧，回去休息。”
她的聲音依舊平靜。
東野圭站著沒動，首視她的眼睛：“你早就知道了？”
美雪沒有迴避，輕輕點頭。
“他們敢把主意打到AKB48劇場，我就清楚這群人的底色。”美雪的語氣很淡，像在陳述一個事實，“他們喜歡攻擊看起來最柔軟的地方。”
“所以，凜子會成為目標，不奇怪。”
東野圭的心臟重重一跳。
“你拿凜子當誘餌？”
“不。”
美雪搖頭，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裡，此刻竟有一絲罕見的暖意。
“我是在保護她。”
“順便，把躲在暗處的老鼠，一次清掃乾淨。”
她看著東野圭，一字一句，擲地有聲。
“有我在，誰也別想動我們家人一根頭髮。”
……
深夜，箱根的露天風呂熱氣氤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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