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神上的疲憊，遠比身體上的傷更磨人。
他閉上眼，剛要放空思緒，便感到身旁的沙發微微下陷。
一陣熟悉的、令人心安的馨香將他包圍。
接著，他被一股輕柔的力量扶起，頭枕在了她的腿上。
是膝枕。
東野圭甚至無需睜眼，就知道是美雪。
兩根纖細的手指隨即搭上他的太陽穴，不輕不重的按壓起來，那力道很精準，讓他緊繃的思緒得到了極大的舒緩。
“舒服嗎？”
“嗯。”他懶洋洋的哼了一聲。
房間裡恢復了寧靜，只有窗外都市的喧囂被厚重的隔音玻璃過濾成模糊的背景音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城島美雪的聲音幽幽響起，打破了這份安逸。
“那個叫傑克·史密斯的，我認識。”
她主動開口了。
東野圭沒有作聲，只是靜靜的聽著。
“很多年前，我跟薩勒諾來紐約處理一些家事。”
“當時的傑克，還是個初出茅廬的行動組組長，帶著一隊人，想給薩勒諾一個下馬威。”
美雪的語氣很平淡。
“然後？”東野圭忍不住問。
“然後，他那支FBI精銳小隊，被我全部送進了紐約長老會醫院。”
東野圭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他睜開眼，仰視著妻子那張完美無瑕的側臉，不知該作何反應。
“全部？”
“全部。”美雪的指尖力道不變，語氣淡漠，“骨折，內出血，腦震盪。傷的最重的一個，在ICU躺了半年。”
東野圭的嘴角微微抽動。
他知道自己妻子很強，但沒想到這麼強。
單人團滅一整隊FBI精銳？
“聯邦……就這麼算了？”
這罪名，足夠把一個人在監獄裡關一輩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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