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未明。
書房裡的光線昏沉，山本將一個厚重的資料夾放在紅木書桌上，動作悄無聲息。
東野圭翻開。
沒有文字，第一頁就是一張照片。
狹小逼仄的房間，一面牆壁被他的照片完全覆蓋。
釋出會上的公式照，街頭被偷拍的模糊側臉，甚至還有幾張，是他與美雪在後樂園時，從人群縫隙中窺伺而來的遠景。
每一張照片，只要出現了城島美雪的臉，都被利器劃得稀爛。
那些刻痕深可見骨，縱橫交錯，彷彿要將照片裡的人千刀萬剮。
東野圭面無表情，翻向下一頁。
牆角，是幾個半開的紙箱，堆滿了城島娛樂發行的唱片、海報、應援物，像一座獻給邪神的祭壇。
祭壇中央，攤著一本厚重的日記。
山本同時遞上日記的影印版。
娟秀的字跡下，是長達一年的瘋狂窺伺。
他幾點出門，見了誰，甚至某天換了一件新襯衫的顏色，都被一筆一劃地記錄在案。
那是一種附骨之疽般的視線，無處不在。
東野圭的手指滑到日記的最後一頁。
字跡己然扭曲，筆尖幾乎劃破紙背，力道透著癲狂。
整頁紙上，只有一行血紅色的字在瘋狂重複。
“她不配。”
“她不配。”
“她不配。”
“那個孩子，應該是我的。”
東野圭緩緩合上資料夾，動作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。
他靜靜坐在那裡，檯燈的微光只照亮他半邊臉，勾勒出冷硬的輪廓。他眼底的光，徹底熄滅了。
山本喉結滾動了一下，艱難地開口：“姑爺，這……”
“她不是逃了。”
東野圭的聲音很輕，卻讓山本的後背竄起一股寒意。
“她是故意留下這些，給我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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