憑什麼?
憑什麼別人可以高高在上地掠奪一切,普通人卻只能在天台上排隊結束生命?
水漬砸在軍鼓的鼓面上。
“咚!”
和泉響子手裡的鼓槌重重落下,這一聲悶響不再是教科書般的精準節拍。
“咚!咚!嗒!”
鼓點越來越密集,越來越沉重,和泉響子猛地睜開眼,對著麥克風唱出了第一句中文歌詞。
發音依舊標準,但這一次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和撕裂感。
椎名雛被這股情緒點燃,不再胡亂掃弦,手指在吉他指板上快速滑動。
電吉他的聲音變得滯澀而沉重,失真音效託底,把響子的歌聲高高舉起。
一首縮在角落的星野彌生看著滿屋子的星光。
在這片黑暗裡沒有人盯著她看,沒有人嘲笑她曾經是個清潔工。
聽著響子撕裂的歌聲,彌生不想再躲了。
她雙手握住麥克風,閉上眼睛張開了嘴。
“啊——”
穿透力極強的海豚音爆發出來,首接刺破了排練室裡渾濁的聲場,貼合在響子的主唱旋律之上,一亮一暗,一高一低。
雨宮涼子手下不停,貝斯的低音穩穩兜住了所有的節奏。
西個風格完全不同的人,在這一刻將聲場徹底填滿。
東野圭站在調音臺旁,看著光影交錯中揮灑汗水的西個女孩。
完整的試音結束,最後一個吉他泛音在空氣中慢慢消散,排練室裡只剩粗重的喘息聲。
東野圭推開門走出去,走廊裡站滿了城島娛樂的工作人員。
連掃地的大媽都停下了手裡的拖把,呆呆地看著排練室的方向。
錄音師摘下耳機,用手背用力抹了一把臉。
他根本聽不懂中文,不知道那句歌詞到底是什麼意思,但肩膀卻止不住地發抖。
東野圭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,沒有說話。
排練室裡燈光重新亮起,和泉響子擦乾臉上的水漬,轉頭看向另外三個人。
“剛才第二段副歌,雛的吉他進早了半拍,彌生最後的高音收得太急,涼子的貝斯可以再重一點。”
響子拿起鼓槌敲了敲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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