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島娛樂會議室。
長條會議桌兩側的高管們脊背挺得筆首，視線死死盯著面前的筆記本，沒人敢抬頭。
採購部部長渡邊站在投影儀旁，不停拿手帕擦拭額頭。
辦公區冷氣開得很足，他襯衫後背卻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汗跡。
“社長，情況就是這樣。”渡邊聲音發乾，“您要求的卡牌紙張規格太高了，抗折度要達到十萬次以上，色彩還原度必須是劇場版動畫級別的標準。目前全日國內，只有三家頂級印刷廠的進口裝置能做到。”
東野圭坐在主位上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。
“那就去談。砸錢買產能，時間不等人。”
渡邊腰彎得快貼到大腿了：“談了，我昨天跑斷了腿，把這三家全拜訪了一遍。可他們統一口徑，說最近經濟問題導致進口油墨斷供，機器也全都在停機檢修，根本接不了咱們的訂單。”
東野圭敲擊桌面的動作停住。
三家一起壞？
山本俯身在東野圭耳邊低語：“姑爺，這三家印刷廠背後都有菊水會的影子。他們不敢在明面上作對，這是想在供應鏈上卡我們的脖子。”
“玩軟抵抗。”東野圭站起身，隨手合上面前的資料夾，“散會。”
高管們如蒙大赦，迅速收拾檔案退出會議室。
夜晚，千代田主宅。
書房落地燈投下暖黃的光暈。
東野圭靠在皮椅背上，揉按著發脹的太陽穴。
半導體工廠那邊己經攻克了鐳射閃膜技術，萬事俱備，就差紙張印刷這臨門一腳。
去找國外代工廠週期太長，根本趕不上漫畫連載的熱度。
房門被推開，美雪穿著寬鬆的真絲睡衣，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。
她把杯子放在桌上，繞到東野圭身後，雙手搭上他的肩膀輕輕按揉。
“遇到點小麻煩。”東野圭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，“國內那幾家頂級印刷廠被舊財閥打過招呼，全都在跟我裝死，說機器壞了接不了單。卡牌印不出來，我那一百億美元的計劃就得擱淺。”
美雪手上的動作停下。
“哪三家？”
“大洋印刷，京濱印務，還有帝國紙業。”
美雪輕笑出聲。
她越過東野圭，拿起書桌上的紅色老式電話機，熟練地撥出一串號碼。
“喂，帝國紙業的藤原社長嗎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濃重起床氣的男聲：“哪位？大半夜的打擾人休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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