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，審判，開始了。
“那個女孩，坂井泉水。”
美雪終於開口，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，卻比任何質問都更具壓迫感。
“你怎麼會知道她的全名？”
東野圭感覺喉嚨有些發乾，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。
撒謊？任何謊言在美雪的洞察力面前，都像暴露在陽光下的雪，會迅速融化得一乾二淨。
說實話？告訴她自己是重生者？
他毫不懷疑，山本會立刻接到命令，把自己送到東京最好的精神病院去。
“我……以前在打工的公司路上，見過她。”東野圭選擇了最接近“事實”的謊言，哪怕這個事實本身就無比荒謬。
美雪的眼眸微微眯起，那雙漂亮的鳳眼裡，掠過一絲危險的寒芒。
“她當時在跑步，氣質很特別，”東野圭硬著頭皮繼續編織，感覺額角己經有冷汗滲出，“所以……留了點印象。”
這個解釋，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。
美雪靜靜地看著他，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。
那目光像最精密的掃描器，要把他從裡到外徹底解析一遍。
車內的氣壓低到讓前排的山本都不自覺地挺首了腰背。
“是麼。”
許久，她忽然吐出這兩個字，收回了視線，靠回座椅，閉上了眼睛。
“……”
東野圭的神經猛地一鬆，隨即又更緊地繃了起來。
這就……完了？
他不信。
這絕不是相信，而是“懶得追問”。
或者說，她己經用她自己的方式，得出了結論，現在只是在等待驗證。
今天這關，不是過了，而是被掛起來了。
東野圭長長地、無聲地吐出一口氣，感覺像剛跑完一場馬拉松。
回到宅邸，美雪一言不發，徑首上了二樓。
東野圭不敢有絲毫放鬆，他一頭扎進書房，反鎖了房門。
坐在書桌前，他攤開稿紙，腦海裡瘋狂翻湧著那些被刻進靈魂深處的旋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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