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，雷·卡薩的呼吸聲驟然粗重。
死寂。
長達數秒的死寂後，是壓抑到極致的怒火，從聽筒裡噴薄而出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東野圭指尖輕輕轉動著冰冷的鋼筆，語氣卻像在討論今天的天氣。
“我說，雅達利的好日子，到頭了。”
他聲音很輕，卻字字如針。
“卡薩先生，你的傲慢，會讓你親手埋葬一個時代。”
“你竟敢——！”
雷·卡薩的聲音陡然拔高，那份刻意維持的精英風度瞬間被撕得粉碎。
“你這個不知天“高地厚的亞洲小子！你以為你發明了一個小小的玩具，就能挑戰雅達利在家用機領域的統治地位？可笑至極！”
“是嗎？”
東野圭笑了，一聲輕笑，滿是戲謔。
“那我們就拭目以待，記住你今天的話，卡薩先生，很快你就會明白，誰才是那個小丑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嘟——”
東野圭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，將聽筒穩穩地放回原位，沒再給對方一個咆哮的單詞。
他靠進寬大的椅背，目光投向窗外搖曳的樹影，嘴角勾起的弧度冰冷而嘲弄。
雅達利。
這個曾經的巨人，還沉浸在往日的輝煌裡，絲毫沒有意識到，一場足以顛覆整個行業的風暴，己經從遙遠的東方島國悄然颳起。
“怎麼了？”
城島美雪不知何時走了進來，斜倚著門框，清冷的聲音裡藏著一絲關切。
“沒什麼，一個自大的美國人。”
東野圭轉過椅子，看著她，把剛才的通話簡單複述了一遍。
聽完，美雪那雙漂亮的鳳眼微微眯起。
一線寒光自眼底掠過。
東野圭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來了，這熟悉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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