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天時間,轉瞬即逝。
城島組的能量恐怖得驚人,兩份蓋著官方鋼印的入境許可,早己靜置於桌面。
出發的清晨,東京天色陰沉,醞釀著一場雨。
東野圭立在玄關。
山本躬身為他整理西裝領口,動作沒有一絲偏差。
他注視著鏡中的自己。
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休閒裝,髮絲整齊,外表與平日的沉穩並無二致。
只有他自己能感覺到,那身衣服之下,心臟正如何瘋狂地撞擊著肋骨。
那是一種近乎戰慄的亢奮,混著一絲膽怯與茫然。
一個離家太久的遊子,終於踏上歸途,卻又恐懼看見早己物是人非的故鄉。
他不能表露分毫。
餘光瞥向身側的城島美雪。
她今天換上了一件米色風衣,長髮披肩,面無表情,眼神是一貫的清冽。
她正靜靜地看著他。
這個女人的感知力敏銳到可怕,任何情緒的漣漪,都逃不過她的眼睛。
“走吧。”
東野圭收回目光,聲音聽不出半點波瀾。
豐田世紀平穩地駛向成田機場。
車窗外,熟悉的東京街景無聲後退。
高聳的寫字樓,蛛網般的電線杆,制服統一、行色匆匆的路人……
這一切,在今天看來,竟有了一種莫名的疏離。
東野圭靠進座椅,閉上了眼。
他的思緒早己穿透這片陰雲,越過重洋,飄向那個悶熱、潮溼、擁擠的南方都市。
飛機起飛。
巨大的轟鳴與推背感,將他從紛亂的思緒裡拽回現實。
他透過狹小的舷窗,看著下方陸地迅速淪為模糊的色塊,最終被雲海吞沒。
暫別了,東京。
他要去見的,是另一個故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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