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野圭整個人都懵圈了。
傑克·梁。
這個名字遙遠得像是上個世紀的人，自從紐約一別，就再也沒出現過。
他怎麼會突然打電話給美雪？
還指名道姓找自己？
他接過美雪遞來的那部黑色加密電話，機身冰涼的觸感讓他回過神。
電話那頭，傑克·梁標誌性的大嗓門炸開，帶著標準又彆扭的中式英語口音。
“你小子搞的那個什麼個人電腦，太他媽賺了！我這邊的錢到賬了，哈哈哈！”
笑聲粗野，是黑道大佬最原始的喜悅。
東野圭把電話拿遠了些，平靜地回了兩個字：“恭喜。”
“好了，有個事情，要跟你商量。”傑克·梁的笑聲驟停，語氣沉了下來，“我下週要去一趟香港，我希望你能跟我走一趟。”
語氣中帶有一絲商量，也帶有一絲命令的意味。
香港。
這兩個字，像一顆無聲的子彈，精準地射入東野圭靈魂最深處。
他腦子裡嗡的一聲。
周遭的一切都在飛速褪色、消散。
美雪指尖殘留的溫度，空氣裡清冷的香氣，庭院深處的蟲鳴，所有感官都在這一刻被遮蔽。
世界只剩下那兩個字，在他腦海裡瘋狂地迴響、放大。
香港。
他的呼吸停滯了一瞬，握著電話的手卻依舊穩定得可怕。
“什麼事？”他問，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波瀾。
“正經生意，不是我們這行的破事。”傑克·梁很不耐煩地解釋，“跟幾個大老闆談合作，那幫孫子說話繞來繞去，我聽著頭疼。”
他頓了頓，終於丟擲了重點。
“最重要的是，你懂普通話，我圈子裡面認識的生意人，就你會一口流利的普通話。”
東野圭沉默了。
原來如此。
他在矽谷時無意間展露的語言能力，被這個三合會的龍頭記到了現在。
在八十年代的日本，一個精通普通話，又能在頂級商業談判桌上坐得穩的日本人，確實是獨一無二的怪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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