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如夢初醒，強烈的求生欲讓他爆發出最後的力氣，磕頭磕得更響了。
“多謝東野先生！多謝城島小姐！多謝兩位大人有大量！我錯了！我真錯了！我不是人！我是畜生！”
一場鬧劇，就此收場。
東野圭站起身，隨手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然後，他極為自然地走到牆邊，提起了那幾個裝滿海味乾貨和普洱茶餅的大包小包。
那個姿態，與一個剛剛陪老婆逛完街，吃完下午茶準備回家的普通市民，別無二致。
“九叔，茶喝了，點心也吃了，我們該走了。”
他一手提著購物袋，另一隻手伸向美雪。
美雪嚥下最後一口蛋撻，用餐巾輕拭嘴角，將手放進他的掌心，隨他站起。
“東野先生，我派車送您二位！”九叔連忙跟上，姿態謙卑，彷佛他是東野圭的保鏢一樣。
“不用了。”
東野圭擺了擺手，拒絕了。
他拉著美雪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廂。
兩人就這麼提著大包小包，緩步走下樓梯，穿過古色古香的茶室大堂。
在夥計們見怪不怪的淡然目光中，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喧囂的市井裡。
九叔一首跟到茶室門口，站在臺階上，目送那對男女匯入人流，首至再也看不見。
他站在那裡，良久未動。
身後，一個心腹低聲開口：“九叔，那小子……”
“唉——”
九叔長長地嘆出一口氣，聲音裡混雜著後怕、慶幸，以及一種被時代拋棄的無力感。
“我們所有人都看走眼了。”
他轉過身，目光掃過包廂裡還癱在地上的太子，眼神里的厭惡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你剛才看到了嗎？”九叔的聲音有些乾澀。
“從頭到尾，城島組的那位大小姐，那位女煞星，她的眼睛就沒離開過那個男人。”
“她所有的決定，都在等那個男人點頭。”
心腹的呼吸一窒。
他回想剛才的一幕幕，的確如此。
那個女人雖然氣場恐怖，但真正拿主意的，始終是那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年輕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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