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系啊，有咩指教？（是的，有什麼問題？）”
他回答得太快，太理所當然，就好像在回答“你吃了沒”一樣。
坐館龍準備好的一肚子下馬威，瞬間被噎了回去，堵在喉嚨裡不上不下。
他混跡江湖這麼多年，第一次見到被人找上門，還能這麼幹脆承認，甚至反問“有什麼指教”的。
這小子是真傻，還是有恃無恐？
短暫的錯愕後，坐館龍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他將雪茄在菸灰缸裡狠狠摁滅，身體前傾，壓迫感十足。
“有指教。你知唔知你打傷嘅人裡面，有一個系我大佬個仔，我哋嘅‘太子爺’？（有問題，你知不知道你們打傷的人裡面，有一個是我們大佬的兒子，我們的“太子爺”？）”
他盯著東野圭，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呢筆數，唔系咁容易計?。（這筆數，可沒那麼容易計算。）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眼神卻像毒蛇一樣，不住地往城島美雪身上瞟。
原來是太子爺，怪不得。
東野圭心裡瞭然，臉上卻浮現出一絲微笑。
“要賠錢啊？好說，開個價，可以商量。”
這話一齣，坐館龍身後的幾個馬仔都露出了看白痴一樣的表情。
坐館龍更是被氣得笑出了聲。
他感覺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，所有的力道都被化解於無形。
對方的反應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，那種平靜，那種無所謂，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煩躁和一絲不祥。
“錢，肯定要賠。”
坐館龍冷笑一聲，伸出一根肥碩的手指，指向城島美雪。
“不過，錢系一回事，你身邊呢個女人，要留低。（不過，錢是一回事，你身邊的女人，要留下。）”
“至於你，”他頓了頓，眼神里滿是貓捉老鼠的戲謔，“睇你咁有誠意，我可以放你走。（見你那麼有誠意，可以放你走。）”
大廳裡響起一陣壓抑又放肆的鬨笑。
所有人都明白，“留下來”是什麼意思。
然而，東野圭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。
他甚至連看都沒看坐館龍一眼。
他環顧西周，看到旁邊擺著幾張空著的太師椅，便徑首走了過去。
他將手裡大包小包的戰利品，小心翼翼地放在乾淨的地面上，像是在安置什麼珍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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