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陽光穿過窗簾的縫隙，在榻榻米上切出一條條金邊。
東野圭沒有急著去公司，他悠閒地坐在餐桌前，翻看著昨天的報紙。
城島美雪坐在他對面，正小口喝著牛奶。
晨光柔和了她一貫清冷的輪廓，昨晚那碗瑤柱芥菜粥的餘溫，似乎還在這片小小的空間裡縈繞。
“今天有什麼安排？”美雪放下杯子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清晨獨有的慵懶。
“上午沒什麼事。”東野圭疊好報紙，隨手擱在一旁。
他抬起頭，笑了笑。
“不過，得先打個電話，處理一下嗡嗡叫的蒼蠅。”
美雪抬眼看他，黑白分明的眸子裡沒有疑問，只有瞭然。
東野圭拿起手邊的電話聽筒，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名片，慢條斯理地撥通了上面的號碼。
電話接通得很快。
“你好，索尼音樂交涉部。”對面是一個公式化且恭敬的聲音。
東野圭的語氣很平和，像是在街邊問路。
“我是東野圭。”
電話那頭瞬間被抽走了所有聲音。
死寂。
東野圭甚至能聽到對面壓抑的、慌亂的呼吸聲，以及捂住話筒後傳來的模糊雜音。
他很有耐心，沒有催促，只是靜靜地等著。
十幾秒後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，這一次，語調裡充滿了抑制不住的顫抖和諂媚。
“啊！是東野社長！您好您好！請問您……您有什麼指示？”
“指示談不上。”
東野圭向後靠在椅背上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，目光落在美雪的臉上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。
“我聽說，你們昨天給我夫人打了電話？”
這句話，他問得輕飄飄的。
但電話那頭的負責人，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給攥停了，冷汗“唰”一下就冒了出來。
“這……這個……我們是……”
“不用解釋了。”東野圭打斷了他語無倫次的辯解，聲音依舊不緊不慢。
“我只是想告訴你，這是非常，非常不專業的行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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