佐藤教授？
東野圭的腦中閃過這個名字。
以他對那位老學究的瞭解，若非萬不得己，對方絕不會把電話打到家裡來。
他走到客廳角落，拿起那臺厚重的黑色轉盤電話，指尖熟練地撥出一串號碼。
電話只響了三聲，就被猛地接起。
聽筒裡，傳來佐藤教授焦灼到有些變調的聲音，背景是紙張被胡亂翻動的嘩啦聲。
“もしもし（喂喂），城島娛樂！”
“教授，是我。”
“社長！你總算回來了！”
佐藤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你再不回來，我這把老骨頭真要被他們拆了！”
東野圭聽著這熟悉的抱怨，反而放下了心，語調輕鬆地問：“出什麼事了，讓您動這麼大肝火？”
“不是肝火，是泰山壓頂！”
佐藤壓低了聲音，每一個字都透著凝重。
“索尼，索尼音樂的人找上門了。”
索尼。
這兩個字讓東野圭臉上的笑意淡去。
那不是街邊的小魚小蝦，而是己經初具規模、即將吞食整個時代的行業巨鱷。
城島娛樂在他們面前，連一艘舢板都算不上。
滿打滿算，一個剛起步的女團，一個還在打磨的坂井泉水。
按理說，根本入不了索尼的法眼。
“他們想做什麼？”東野圭的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話說得冠冕堂皇，叫什麼‘商討合作投資’。”
佐藤教授在電話那頭髮出一聲冷哼，充滿了知識分子特有的鄙夷。
“我跟他們虛與委蛇了兩天，算是聽明白了。他們看中了我們這個‘女子偶像團體’的模式，斷定這東西能火，想在它爆炸前，提前入股，分走最大的一塊蛋糕。”
東野圭的眉梢動了一下。
不愧是商業巨鱷，這嗅覺，比獵犬還靈敏。
自己這邊八字才畫了一撇，肉香就己經飄到他們的餐桌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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