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？說不出話了？”
美奈的拇指，摩挲著美雪光潔的下頜。
像是撫摸一件易碎的瓷器，力道里卻藏著捏碎的惡意。
“是不是覺得很愧疚？”
“是不是很想對我說對不起？”
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毒蛇在耳邊吐信。
“別，千萬別。”
“你這副完美無瑕的臉，做出悲傷表情，只會讓我覺得噁心。”
美奈臉上的笑容擴大，那道猙獰的疤痕隨著肌肉牽動，像一條活過來的蜈蚣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我每天晚上都會夢到你。”
“夢到你穿著漂亮的衣服，在陽光下喝下午茶。”
“而我，在冰冷的訓練室裡，學習怎麼用最快的速度把刀捅進別人的喉嚨。”
“你知道嗎？”
“為了讓你能安心地彈鋼琴，畫畫，過你那可笑的‘正常人’生活。”
“我替你擋了三次來自別人的暗殺，身上留下了十七道疤。”
“最嚴重的一次，就是這張臉。”
她鬆開手，用指尖點了點自己被劉海遮住的左臉。
“車禍，本來是衝著你來的，我替你擋了。”
“很有趣，對吧？”
“一個影子，存在的意義，就是為了保護本體不被劃傷。”
美雪的嘴唇顫抖著。
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愧疚像冰冷的潮水，瞬間淹沒了美雪。
憤怒在心底無聲咆哮，卻被一股深入骨髓的無力死死壓制。
她感到自己的一切，都在此刻轟然崩塌。
她向來自持的冷靜與理智，在“替身”這個血淋淋的事實面前，徹底瓦解。
她所擁有的一切，她的安穩，她的美貌，甚至她的生命，都建立在另一個女孩的痛苦之上。
而這個女孩，頂著和她一樣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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