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來想去，他拿起電話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“喂？”
一個慵懶中帶著沙啞，卻又充滿威嚴的女聲傳來。
菊鄉樓。
頂層那間從不對外的包廂內，阿菊身穿素雅和服，跪坐在主位，慢條斯理地品著清酒。
她面前的榻榻米上，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以標準的土下座姿勢跪伏著，額頭緊貼地面，身體微顫，大氣不敢喘一口。
房間裡落針可聞。
只有阿菊放下酒杯時，瓷器與桌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輕響。
就在這時，桌上的電話不合時宜地響了。
跪著的幾個男人身體猛地一僵。
阿菊眉頭微蹙，還是伸手接了電話。
當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時，她臉上的不悅瞬間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長輩見到喜愛晚輩時的溫和笑意。
“是你小子啊，怎麼有空給阿姨打電話？”
電話那頭，東野圭的聲音禮貌而溫和：“阿菊阿姨，下午好。冒昧打擾，想請教您一件事。”
“哦？什麼事這麼客氣。”阿菊晃了晃酒杯，饒有興致地問。
“我想問一下……美雪母親的忌日，具體是哪一天？”
東野圭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我怕到時候他們父女倆出發了，我還矇在鼓裡，那太失禮了。”
阿菊握著電話的手微微一頓。
她抬起眼，目光掃過面前那幾個噤若寒蟬的男人，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。
她怎麼也沒想到，東野圭會問這個。
城島組上下，誰都知道大小姐的母親是城島一夫的逆鱗，也是美雪內心最柔軟的地方。
每年的那一天，城島家的氣氛都格外壓抑。
組裡的人都默契地避開這個話題，生怕觸了黴頭。
他，竟然會主動去關心這件事？
“下個月十五號。”阿菊的聲音柔和下來，“你有心了，圭。到時候，陪著美雪和一夫一起去看看她吧。”
“我會的，謝謝您，阿菊阿姨。”
“謝什麼，都是一家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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