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穩住，我馬上下來。”
東野圭結束通話電話，連西裝外套都顧不上拿，起身便朝辦公室外大步走去。
前一秒還是運籌帷幄、指點江山的天才社長，這一刻在自家老丈人面前，什麼天才都是虛的。
他現在只感覺頭皮陣陣發麻，腦子裡一片空白，完全摸不清老丈人突然造訪的意圖。
電梯門一開，一股詭異的死寂感迎面撲來。
本該人來人往、充滿活力的公司大廳，此刻安靜到能清晰聽見中央空調低沉的出風聲。
前臺小姐姐的臉白得像紙，雙手死死攥著衣角，像一隻被猛獸盯住的兔子，動也不敢動。
幾個路過的員工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縮排牆角的陰影裡，腳步輕得像貓。
所有人的視線，都帶著驚恐與敬畏，若有若無地投向大堂中央。
在那裡，一個身穿樸素和服的老人，正揹著雙手，仰頭端詳著牆上那張巨大的女團宣傳海報。
海報上，椎名雛、星野彌生、和泉響子三人笑靨如花，洋溢著青春偶像的活力與光彩。
而城島一夫就這麼靜靜地看著，面無表情，眼神深邃，那姿態不像在看一張海報，更像是在審視一幅記錄著時代變遷的古老畫卷。
東野圭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動了一下。
這畫面衝擊力未免太強了。
一個曾經讓整個日本地下世界為之顫抖的梟雄，正對著一張少女偶像海報凝神不語。
“社長！”
前臺小姐姐看到東野圭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聲音裡帶著哭腔。
東野圭對她投去一個“辛苦了，有我”的安撫眼神，深吸一口氣，調整了面部表情，快步走了過去。
“父親大人。”
他走到城島一夫身側，恭敬地微微躬身。
隨著他的聲音響起，大堂裡那些凝固的員工們彷彿才被解除了定身術，都暗暗吐出一口濁氣。
社長來了，天塌下來也有人頂著了。
城島一夫聞聲，緩緩轉過頭，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在東野圭身上停頓了一秒。
“上樓說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結束一切討論的最終決斷力。
話音落下，他便邁開步子，徑首走向電梯。
東野圭不敢怠慢，連忙跟上。
兩人一前一後地離開，身後的大堂裡，壓抑到極點的氣氛瞬間引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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