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的沉默，是一種沒有重量卻能讓人窒息的真空。
聽筒裡只剩下微弱的電流聲，和城島美奈自己胸腔裡那顆逐漸失控的心臟。
許久，城島一夫的聲音終於傳來，平淡得聽不出一絲波瀾。
“他只是個普通人。”
“我的女婿，美雪的丈夫。”
“你能查到的所有資訊，就是他的全部。”
普通人？
城島美奈喉嚨裡發出一聲古怪的抽氣，像是想笑，臉上的肌肉卻先一步扭曲起來。
她強行壓下那股翻騰的情緒，聲音卻無法控制地拔高，變得尖利刺耳。
“普通人？！”
“父親，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？”
“一個普通人，能想出成立城島物流的計劃，把那群只懂暴力的若頭玩弄於股掌之間？”
“一個普通人，能在倉庫被燒、所有人都以為他完蛋的時候，反手把遊戲卡帶做成金融產品，首接繞開大藏省，向全日本的資本市場抽血？”
她越說越激動，聲音裡的顫抖再也無法掩飾。
“他的手段，他的眼光，比金融市場裡那些老狐狸還要老辣！這根本不合理！這絕不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能做到的事！”
“你告訴我，這是一個普通人？”
電話那頭，又是一陣沉默。
這一次，城死美奈甚至能想象出父親臉上那抹她最憎惡的表情。
果然，城島一夫的聲音裡，帶上了一絲幾乎微不可察的笑意。
一種長輩對自家晚輩，發自內心的欣賞與驕傲。
“看來，他又讓你吃癟了。”
這句話，比任何嘲諷都更讓城島美奈刺痛。
她攥著電話，指甲深深陷進掌心，留下幾個慘白的月牙印。
“我承認，他很出色，出色到不像個人。”美奈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，試圖奪回對話的主動權，“但別忘了，父親，城島組不是他一個人的。就算輪不到我，那也是美雪的東西。”
她話鋒一轉，語氣幽深。
“你真的瞭解他嗎？你這個完美的女婿，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？”
“他有沒有對你隱瞞什麼？他接近美雪，接近城島組，到底是不是別有用心？你敢保證，他不是一條比我更危險的毒蛇？”
這是她最後的武器，試圖在城島一夫的心裡，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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