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且，是從銀行這個心臟動的手。”
他看向美雪，眼底的溫度正一寸寸褪去。
“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，讓三和、住友、第一勸業這些財閥的核心銀行同時反水，連一句像樣的屁話都不敢放，只能是來自更高層面的命令。”
“高到讓他們寧可撕毀協議，放棄未來的天價收益，也要立刻和我劃清界限。”
東野圭站起身，踱步到窗邊。
他的動作不快，卻帶著一股要將腳下地板踩碎的狠勁。
“他們不是在針對我的專案。”
“他們是在告訴我，資本的規則，由他們來定。”
“他們要讓我明白，我之前玩的所有把戲，都不過是他們棋盤上的遊戲。他們想讓棋子死，棋子就必須死。”
美雪的眸光在夜色裡閃動，浮現出一種致命的鋒芒。
她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那個姓氏。
不來方。
只有那個盤踞在日本權力隱藏財閥，如幽靈般存在的家族，才有這種不動聲色間攪動整個金融界，讓所有巨頭噤若寒蟬的力量。
他們甚至不屑於暗殺或綁架。
他們只是動了動嘴，就讓東野圭賴以翻盤的金融武器，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。
這就是頂級財閥的絕對力量。
他們不跟你耍陰謀，他們首接砍斷資金鍊，告訴你，這個國家的經濟命脈，握在誰的手裡。
“我還是低估了他們。”美雪的聲音裡沒有溫度，“我以為，他們會先試探。”
“這不是試探，這是宣判。”
“他們查清了我的底細，知道我最大的倚仗就是這個金融產品。只要掐斷我的資金流，城島物流會因擴張過快而崩盤，任天堂的專案會停擺，我手裡所有的牌，都會瞬間變成一堆廢紙。”
東野圭的聲音裡沒有絲毫沮喪。
恰恰相反，那裡面透著一股被徹底點燃的，近乎病態的亢奮。
就像一個頂尖棋手，在橫掃天下自以為無敵時，終於撞上了一個能將他瞬間逼入死局的對手。
“真他媽的……漂亮。”
東野圭低聲笑了起來，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一刀見血，都不用他們自己動手，銀行的催債和市場的恐慌就足夠把我撕成碎片了。”
美雪走到他身邊，從身後輕輕環住他的腰，將臉頰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。
“怕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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