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城島主宅，己是黃昏。
客廳裡只開了一盞落地燈，光線溫暖。
城島美雪盤腿坐在沙發上，腿上攤著一本書，聽到玄關的響動，她抬起頭。
“回來了。”
聲音很輕，像怕驚擾了滿室的安寧。
“嗯。”
東野圭換了鞋走過去，在她身邊坐下，順勢就把頭靠在了她的肩上，像一隻終於歸巢的鳥。
美雪沒動，合上書放在一邊，伸手，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髮。
“順利嗎？”
“清田次郎很聰明。”東野圭閉著眼，聲音發悶，“他保證，以後城島物流的車，在東京不會遇到紅燈。”
美雪撫摸他頭髮的手停了一下。
隨即，一聲極輕的笑，從她胸腔深處傳來。
“他倒是真敢想。”
“我開玩笑的。”東野圭也笑了，在她肩上蹭了蹭，“他說，我們的車就是貴客，誰敢攔，他親自提頭來見。”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美雪的語氣聽不出喜怒，但指尖的動作卻愈發輕柔。
“感覺怎麼樣？日本地下世界的新教父。”
她的話裡帶著幾分揶揄。
東野圭睜開眼，扭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完美側臉。
“感覺自己像個狐假虎威的騙子。”他老實說。
美雪轉過頭，那雙幽深的眸子無比認真地凝視著他。
“你不是。”
她一字一句，清晰無比。
“虎是我的。”
“但現在，它也聽你的。”
“這不是假，是事實。”
她緩緩湊近，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鼻尖，溫熱的呼吸帶著獨有的香氣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就是規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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