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島美雪怔住了。
她那雙冰封的眸子裡，因為東野圭這句話，驟然燃起了火光。
她震驚的不是“拍賣人頭”這個行為。
而是這個想法本身。
它將野蠻與文明，暴力與資本，恐懼與價值，用一種近乎藝術的形式完美扭曲在了一起。
這是一種何等瘋狂，又何等優雅的報復。
她凝視著眼前的男人。
他臉上那抹輕柔的笑意，比世間任何猙獰的表情都更要令人心顫。
他不是在用暴力回應暴力。
他要為暴力定價。
“圭。”
城島美雪伸出手，冰涼的指尖輕輕劃過東野圭的下頜線。
“你在為他們的野蠻，制定新的價格。”
東野圭笑了。
他抓住美雪的手，放在唇邊印下一吻。
“不來方家喜歡躲在幕後，用資本殺人。”
“那我就用他們最引以為傲的武器，為他們辦一場全世界都能看到的盛大葬禮。”
“第一件拍品，就是他們自己人的‘價值’。”
他轉過身，重新望向那個鉛製冷藏箱。
他眼神里，最後一絲屬於現代人的生理不適感，己經被徹底碾碎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絕對的、冰冷的清明。
既然這個世界如此瘋狂。
那就陪它玩得更瘋一點。
“安東尼先生的這份‘誠意’，不能白收。”
東野圭拿起一旁的衛星電話，首接回撥了過去。
電話幾乎是瞬息間被接通。
那頭傳來安東尼·薩勒諾爽朗的笑聲。
“小子，看來你對我的禮物還算滿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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