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裡。”美雪的聲音很輕，像在陳述一個事實，“一片空白。”
“我能查到的所有線索，都在這裡斷了。”美奈的語氣同樣平靜，“手法太乾淨了，乾淨到不像是正常人該有的手段。”
她補充了一句：“極道和警察，都做不到這種程度。”
美雪將檔案重新裝回紙袋。
她轉過身，第一次如此正式地，審視著這位名義上的“姐姐”。
那眼神里，不再是冰冷的寒意，而是一種純粹的探究。
“你為什麼要幫我？”
這個問題，必須問。
這關乎邏輯。
美奈看著她，忽然笑了，笑容裡滿是說不清的自嘲。
“美雪。”
她迎著美雪的目光，一字一頓地反問。
“難道，我就不是母親的女兒嗎？”
“我從記事起，就被當成你的影子。”美奈的聲音很輕。
“可是……”
她的聲音裡出現了一絲極力壓抑的顫抖，那是積攢了二十多年的委屈和思念，第一次暴露在另一個人面前。
“感情，是模仿不來的。”
“母親她……每年都會偷偷來看我一次，給我帶我最愛吃的草莓大福，抱著我，給我講故事。”
“對我來說，她不是城島夫人，也不是不來方家的繼承人。”
“她只是我的母親。”
美奈抬起頭，眼眶泛紅，眼神卻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“所以，她的仇，你能報，我憑什麼不能報？”
房間裡，陷入了更深沉的寂靜。
曾經的敵對、算計、不甘，在“母親”這個詞面前，都化為了齏粉。
原來，她們都一樣。
都是被命運奪走了母親的孩子。
許久，美雪重新開口，聲音恢復了那種熟悉的沉靜，但冰層之下，卻多了一絲相同命運的溫度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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