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嗒。”
城島一夫放下了筷子，輕微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。
“圭。”
他沉聲開口，目光如鷹，首首盯在東野圭臉上。
“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麼？”
東野圭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。
“美雪那丫頭，我瞭解她。”
城島一夫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股舊時代梟雄的壓迫感。
“就算你把天捅了個窟窿，她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。”
“她身上有殺氣，很重的殺氣。”
“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？”
東野圭端起味增湯喝了一口，溫熱的液體也無法驅散心頭的沉重。
怎麼說？
說您女兒的外公，其實是逼死您妻子的幫兇？
說您女兒正在調查她母親的死亡真相，準備把整個不來方家從日本抹掉？
他不能說。
這些浸透了鮮血和仇恨的真相，對這位只想安度晚年的老人來說，太過殘忍。
“父親，您多慮了。”
東野圭放下碗，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。
“只是生意上的一些小麻煩，美雪她……向來喜歡做到萬無一失。”
這個解釋蒼白無力，連他自己都不信。
城島一夫死死盯著他，眼神里的懷疑幾乎要化為實質。
他正要繼續追問，東野圭卻忽然感到一陣沒來由的心悸。
不是情緒，而是一種純粹的生理反應。
像是有人用一根冰針，隔著遙遠的距離，輕輕紮了一下他的心臟。
一股強烈的、源自生物本能的危險預感，毫無徵兆地襲來。
“啪！”
手一抖，神經的抽搐讓他沒能握住筷子，首首掉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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