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的其他幾名組員，也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。
他們看著跪在地上的山本，再看看門口的東野圭，二話不說，齊刷刷地跟著跪了下去，額頭緊貼地板。
“姑爺！”
“歡迎您回來！”
帶著哭腔的吶喊，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那些聞聲趕來的組員，在門外看到這一幕，全都呆立當場，隨即也默默地在廊下跪成一片。
整個城島本家，在這一刻，鴉雀無聲。
只有此起彼伏、壓抑不住的抽泣。
東野圭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山本，那寬厚的肩膀因為哭泣而不斷聳動。
他無聲地嘆了口氣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
山本沒有動，只是把頭埋得更深了。
“我讓你抬起頭！”
東野圭的聲音加重了幾分。
山本這才緩緩地抬起頭，滿臉都是淚水和悔恨：“姑爺……我……我對不起您！我沒能……”
“那天在京都，如果你跟著我留下來，”東野圭打斷了他，聲音平靜，“現在，整個城島組都會被牽連進來。”
“你們所有人，不是坐在這裡喝酒，而是己經上路去見你們的先人了。”
山本愣住了。
東野圭看著他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我讓你離開，是正確的選擇。你保住了城島組，你沒有做錯任何事。”
山本怔怔地看著東野圭，喉嚨裡發出嗚咽，眼淚流得更兇了。
不是因為愧疚。
而是因為被理解的巨大寬慰。
“都起來。”
東野圭的目光掃過屋內跪著的所有人。
“一個個大男人，跪在地上算什麼樣子。”
眾人這才敢慢慢地站起身，一個個低著頭，像等待訓話的學生。
東野圭沒有再看他們，而是轉身對門外喊道：“來人！”
“在！”一名組員立刻應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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