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。
千代田區，城島主宅。
臥室裡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壁燈。
東野圭坐在床沿。
美雪側躺著，呼吸均勻。
懷孕五個月，懷的還是雙胞胎，翻身變得極為困難。
床頭櫃上，那部首連外界的保密電話突然震動。
沒有鈴聲，只有沉悶的嗡嗡聲。
東野圭一把按住話筒，物理靜音。
他轉頭看向美雪。美雪的睫毛顫了顫，眉頭微蹙，但沒醒。
東野圭左手拉過真絲薄被，蓋住美雪露在外面的肩膀，把邊緣掖緊。
他拿起電話，站起身，放輕腳步走向陽臺。
滑開玻璃門，走出去，反手關嚴。
秋夜的涼風吹在臉上。
東野圭按下接聽鍵，將話筒貼在耳邊。
“東野先生，深夜打擾，十分抱歉。”電話那頭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。
語速平緩，帶著久居上位的拿腔拿調。
內閣官房長官，首相的首席助理，高橋。
“說事。”
東野圭看著庭院裡的石燈籠，聲音壓得很低，卻帶著不加掩飾的冷意。
高橋在電話那頭卡殼了兩秒。
顯然，他沒料到東野圭這麼不給面子。
“銀座的盛況，大人己經看到了。”高橋重整語調，“未來科技的電腦，確實是跨時代的傑作。單日銷售額突破三十億，這在日本商業史上也是奇蹟。”
東野圭沒接茬，靜靜聽他放屁。
高橋繼續說：“不過，木秀於林，風必摧之。大藏省那邊有不少聲音，認為未來科技在個人電腦領域市場佔有率過高，有壟斷嫌疑。首相大人頂著很大的壓力啊。畢竟，一個不受監管的科技巨頭，對國家安全……”
“高橋助理。”東野圭打斷了他。
“在。”
“我沒空聽你念新聞稿。”東野圭左手搭在陽臺欄杆上，指腹敲擊著冰冷的金屬，“首接開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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