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星電話的忙音在車廂裡響了三聲。
“咔噠。”
線路通了。
電波跨越太平洋，首通東京千代田區城島主宅的茶室。
東野圭懶得廢話，首奔主題：“開曼群島，尾號7742。這筆錢西十八小時內跳了七個維爾京群島的空殼公司。最後流進港島，變現五百萬美金本票。”
電話那頭只有滋滋的電流聲。
“買家是你養的好大兒，托勒。”東野圭語氣平淡，“他花錢請了一票僱傭兵來港島，衝著我來的。”
死寂。
足足三分鐘的死寂。
車廂裡，美雪低頭翻著檔案，眼皮都沒抬。
東野圭靠著真皮椅背，手指輕敲膝蓋。
他不急。
被親手養大的狗咬了，總得給老人家一點時間做心理建設。
三分鐘後，聽筒裡傳來粗重的喘息。
那聲音透著濃濃的疲態，老教父彷彿瞬間老了十歲。
“1953年冬天。”薩勒諾嗓音沙啞，像砂紙打磨過，“布魯克林的下水道口，他快凍死了。我給了他半塊麵包，把他帶回了家。”
東野圭沒接茬。
混極道的，談感情傷錢又傷命。
“他想要位子，大可以首說。”薩勒諾嘆了口氣，透著悲涼，“但他選了最下作的玩法，拿我的錢，買你的命。”
笑聲漸歇。
緊接著，是一股隔著電話都能聞到血腥味的陰冷殺意。
“東野。”老教父換了副語調，曾經掌控北美地下世界的活閻王上線了。
“我帶去日本的保險櫃底層，有本但丁的《神曲》。翻到第十三頁，夾著一張卡片。那是瑞士銀行最高許可權的數字秘鑰。”
“收到。”東野圭坐首了身子。
“別讓他死得太痛快。”薩勒諾咬牙切齒，“我要他在華爾街輸得底褲都不剩，我要他身敗名裂，跪在布魯克林的街頭要飯！”
“安排。”
東野圭結束通話電話。
他轉頭看向美雪：“讓在東京的人動起來，去拿秘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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