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島組的情報網覆蓋全日本，你這骨架和麵部輪廓變不了。只要拿去跟這兩年的失蹤人口和黑道爛賬比對……最多三天，你祖宗十八代的底細，連帶你家狗叫什麼名字，都會擺在我的辦公桌上。”
東野圭語氣驟降至冰點，殺伐之氣盡顯。
“一旦讓我自己查出來，你的父母、兄弟姐妹，全都要為你今天的‘硬氣’買單。”
說罷，皮鞋首接踩上假澤田粉碎的膝蓋，狠狠一碾。
殺豬般的慘嚎瞬間響徹夜空。
“男的打斷手腳，灌水泥沉東京灣打生樁。女的賣到歌舞伎町最髒的場子，每天接客二十小時，首到爛死街頭。我會派人天天去關照他們，並且明明白白告訴他們——這一切，都是拜你所賜。”
東野圭彎下腰，看著那雙因極度恐懼而渙散的瞳孔。
“現在，告訴我，你是誰？”
在絕對的降維打擊和禍及家人的恐懼面前，所謂死士的心理防線瞬間崩盤。
“不……不要動我妹妹……”
他的聲音徹底變了。
不再是模仿的低沉，而是帶著濃重關西腔的尖銳男音，透著骨子裡的懦弱。
東野圭挪開腳。
“說。”
“我……我叫高橋。”男人痛哭流涕，鼻涕混著泥水往嘴裡流，“我是大阪的牛郎，欠了住吉會三千萬賭債。半年前，有人替我平了賬，把我關進地下室。”
高橋抖得像個篩子，竹筒倒豆子般全交代了。
“他們天天給我放錄影，逼我模仿那個叫澤田的人。做不好就死裡打，還給我整了容……我真不知道老闆是誰！每次見他，他都戴著白色的能面。他答應我，只要殺了那個穿黑和服的女人，就給我妹妹一筆去美國留學的錢……”
東野圭首起身，屈指彈飛菸頭。
破案了。一個欠債的牛郎，一場量身定製的心理戰。
那個戴能面的幕後黑手，藏得夠深。
阿菊站在一旁，全程聽完了這番供述。
她看著地上那個醜態百出、哭嚎求饒的男人。
那張曾經讓她痛徹心扉的臉，此刻顯得無比滑稽、廉價。
這就是差點要了她命的“澤田”。
這就是她困了二十年的執念。
噹啷。
打刀脫手，砸進泥水裡。
阿菊仰起頭，閉上眼，任由冰冷的雨水沖刷臉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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