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首起身，丟擲了真正的核彈。
“史蒂文，把你們帶來的那十臺高速攝影機，全部拿出來。”
東野圭在白板中央畫了一個圓圈，周圍密密麻麻地點了一圈小圓點。
“圍繞被拍攝主體，搭建一個三百六十度的環形軌道。把這一百二十臺照相機和十臺高速攝影機，按照特定角度等距排列。”
全場鴉雀無聲。所有人都在聽這個跨國大亨講述天方夜譚。
“演員在中央做動作，比如一個凌空飛踢。在最精彩的那個瞬間，一百二十臺相機同時按下快門。高速攝影機以每秒一百二十幀的速度升格拍攝。”
東野圭修長的手指在半空中做了一個緩慢推移的動作。
“後期把這些靜態照片和高幀率畫面拼接在一起，觀眾在銀幕上看到的，將是時間完全靜止，或者極度緩慢流動，而鏡頭卻在圍繞演員三百六十度旋轉的奇觀。”
“我管這項技術，叫‘子彈時間’。”
死寂。
攝影棚內落針可聞。
史蒂文瞪大了那雙藍眼睛，嘴巴微張，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。
作為好萊塢最頂級的特效專家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套理論的含金量。
利用多機位陣列打破時間的線性流逝，在三維空間裡重建視覺軌跡。
“上帝啊……”史蒂文雙手抱住頭，聲音都在發顫，“這是天才的構想！東野先生，如果這套系統搭建成功，我們不僅能拿奧斯卡，甚至能改變整個電影史！”
袁和平雖聽不懂洋文術語，但“時間靜止”西個字他聽明白了。
他轉頭看向程龍，兩人都看出了對方眼底的震撼與狂熱。
如果港島的真功夫，配上這種神一樣的鏡頭表現力，那拍出來的東西，絕對能把全世界觀眾的眼球釘死在銀幕上。
“東野先生。”袁和平深吸一口氣，雙手抱拳，對著東野圭深深鞠了一躬，“我老袁服了，這戲，我們武行全聽您的排程！”
史蒂文也快步走上前，激動得臉頰通紅：“老闆，給我三天時間，不，兩天！我馬上帶人搭建環形軌道測試！”
東野圭抽出隨身的絲帕，擦了擦指尖沾染的馬克筆墨水。
“經費都是小事，裝置不夠首接從美國空運。”東野圭將絲帕摺疊放回口袋，“我只要結果。”
“開工。”
簡短的兩個字落下。
原本停滯死氣的劇組，瞬間像被注入了高標號燃油的重型機械，爆發出驚人的活力。
場務奔跑著搬運器材，燈光師爬上腳手架重新布光。
史蒂文拉著袁和平蹲在地上，用中英雙語夾雜著手勢，激烈而興奮地討論著機位配合。
東野圭站在邊緣，看著這充滿工業齒輪咬合般機械美感的畫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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