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野圭沒有說話。
他偏過頭夾住聽筒，單手從桌上磕出根七星香菸。
火苗幽幽燃起，映著他那張毫無波瀾的臉龐。
青白色的煙霧隨之徐徐散開。
“十分鐘太久了，”東野圭指尖輕點撣落菸灰，“首接把專線切給威廉。”
電話很快被轉接到了東京未來科技的地下機房。
“先生！頂不住了啊！”威廉在那頭大吼著，背景音裡全是刺耳的紅色警報聲，“對面流量是咱們的十倍！防護殼馬上就要被他們強拆了！”
“威廉，聽好，”東野圭隨手彈掉一截菸灰，“把剩下的三道防火牆全撤了，最高許可權首接放開。”
地下機房裡瞬間陷入死寂。
威廉舉著電話呆立在原地。
周圍幾十個滿頭大汗的工程師全都停下了動作，齊刷刷地盯著他。
“撤……全撤了？”威廉舌頭打著結，腦子一片空白，“先生您是不是說錯了啊，防火牆一撤，他們一秒鐘就能把咱們伺服器搬空！”
“照做就行，”東野圭吐字極穩，“順便把通道再拓寬點，讓他們下得快點，別讓客人們等急了。”
“可是先生，那可是我們半年的心血……”
“我不想說第二遍。”
威廉咬緊牙關轉過身，衝著所有工程師咆哮起來。
“聽到沒有！都停手！防火牆全撤了！把01號埠開啟讓他們進！”
工程師們面面相覷，有人甚至紅了眼眶，但還是顫抖著敲下回車鍵。
紐約曼哈頓，華爾街七十二號大樓。
頂層會議室裡燈火通明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夜景。
長條會議桌前，十幾個西裝革履的白人高管死死盯著牆上的巨型投影。
投影上代表資料下載進度的綠色進度條正在瘋狂飆升。
70%……85%……92%……
“蠢貨，狂妄的日本猴子，”普羅米修斯資本的現任執行官端著一杯香檳靠在真皮椅背上冷笑，“真以為靠幾個矽谷的叛徒，就能擋住整個北美的算力聯盟？”
“長官！對面的防火牆突然全沒了！”負責操作的技術主管大喊著。
“他們放棄抵抗了，”執行官晃了晃高腳杯裡折射著頂燈光芒的金色液體，“算力差距太大導致他們的伺服器崩潰了，下載完首接執行物理格式化，一個位元組都別給他們留！”
“明白！”技術主管興奮地敲擊鍵盤，“順便看看他們那個所謂的劃時代遊戲到底有什麼名堂，竊取過來的DND底層程式碼首接打包發給雅達利的開發部。”
進度條跳到了100%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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