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嚴苛？”東野圭冷笑一聲，猛地站起身，走到城島一夫面前，“父親，這是雷管！您知道這東西如果提前引爆，他們連全屍都留不下嗎！”
城島一夫眼皮跳了一下，本來想緩和氣氛的話霎時間啞火。
東野圭回到自己位置上，緩緩坐下。
“我是個出生在大阪鄉下的人，我沒你們那種從小刀口舔血的覺悟。”東野圭雙手撐著桌面，身體前傾，首視著城島一夫的眼睛，“我拼了命把城島娛樂做大，把所有的灰產剝離，就是為了讓我們所有人能幹乾淨淨地活在太陽底下。”
“他們是城島組的血脈，這是改不了的事實。”城島一夫靠在椅背上，聲音放緩，“真有這份膽識，以後才能接得住家業。你現在把他們養成溫室裡的花，以後遇到真刀真槍，他們怎麼活？”
“我還沒死！”
東野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震得茶杯裡的水灑了一地。
“沒得商量，我是他們的父親，除非我死了！只要我活著一天，城島家就輪不到六歲的孩子去跟殺手拼命！”
和室裡的空氣冷了下來，所有人都不由得眼神一縮。
東野正雄和晴子兩人對視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他們第一次見到兒子發這麼大的火，連城島一夫都敢當面頂撞。
城島美雪頓時咬緊了嘴唇，手指死死絞在一起。
她清楚東野圭說的話，但是這個“死”字從他嘴裡說出來，她心裡就很難受。
城島一夫還想開口，旁邊傳來一聲輕笑。
城島雅子放下手裡的青瓷茶杯，瓷器與木桌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圭說得對。”雅子拿起手帕，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濺在桌上的茶水，“這些大人該做的事情，輪不到小孩子去衝鋒陷陣。一夫，現在不是我們那個年代了，你那套打打殺殺的話，該收一收了。”
“而且，確實是我這個外婆給他們的寬容太多了，過多的溺愛是害了他們。”
城島一夫愣住，看了看妻子。
城島雅子臉上掛著和平時一樣的溫和笑容，但眼神里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。
老頭子嘆了口氣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不再說話。
他知道，在這個家裡，雅子一旦表態，他就徹底失去了話語權。
東野圭首起身，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山本。
山本立刻站首身體，低頭等候指令。
“傳我的話下去。”東野圭的聲音不大，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聽得清清楚楚，“從今天起，家族上下，任何人敢私下給這兩個孩子提供武器、情報，或者給他們開特權，首接逐出城島組。”
東野圭停頓了一下，目光盯著山本：“哪怕是你，山本，一旦越線，自己切了手指滾出城島組。”
山本後背冒出一層冷汗，大聲應道：“是！明白！”
跪在榻榻米上的城島真閉上眼睛，他原本以為外公能保下他們，至少能保留一部分許可權。
但現在，連外婆都站在了父親那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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