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野椿停在一棟兩層獨棟公寓前。
大門緊閉，門鈴安裝在離地一米五的牆面上。
她仰起頭看了一眼，身高不夠。
視線掃過西周，牆角放著一個裝空玻璃奶瓶的黃色塑膠箱。
她走過去，雙手搬起箱子，放在大門正下方。
踩上箱子，伸出食指，按下門鈴。
門內傳來拖沓的腳步聲。
大門拉開一條縫。
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穿著碎花圍裙，手裡攥著一塊溼抹布。
她往外看，視線平齊的位置沒有看到人。
她正要關門，低下頭，對上一雙平靜的眼睛。
女人愣在原地。
“小妹妹，你找誰？”女人問，探出頭往東野椿的身後張望，“你家大人呢？”
“我找谷原老師。”東野椿站在塑膠箱上，雙手自然垂在身側，“我是她的學生，來做客。”
女人上下打量椿，白色的無袖連衣裙，布料考究，腳上的黑色小皮鞋一塵不染。
她一頭霧水，婆婆的學生都是大戶人家的孩子，怎麼會一個人跑來。
但她還是讓開身子。
“媽己經出門去教學了。”女人嘟囔著，推開門，“進來吧。”
東野椿走下箱子，邁進大門。
街道對面，靜流從電線杆後走出來。
她走到公寓院牆邊，單手按住牆頭，縱身躍過。
雙腳落地，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她走到客廳落地窗外，蹲下身，視線穿過玻璃，盯著屋內的動靜。
東野椿在玄關脫下皮鞋，擺放整齊。
她掃了一眼鞋櫃，上面擺著幾雙擦得鋥亮的男士皮鞋和女士高跟鞋。
角落裡有一雙舊拖鞋，鞋面沾著洗不掉的油汙。
她收回視線，走進客廳。
客廳裡很吵，電視播放著特攝片，音量開得極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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