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的雜音很大。
東野圭把聽筒換到左手。
喬布斯的聲音從大洋彼岸傳過來，語速極快，喘著粗氣。
“FBI的人衝進來了，他們在拆伺服器的電源。”
“他們拿到了聯邦法院的搜查令。”
東野圭靠著椅背，手指敲擊桌面。
“理由是什麼？”
“危害國家安全。”喬布斯喘著氣，背景音裡有東西砸在地上的碎裂聲，“比爾·蓋茨去了華盛頓，他花了錢，找了六個參議員聯名。他們向聯邦法院提交了報告，說城島娛樂有日本極道背景，Win98系統和戰網是一個巨大的間諜網路，用來竊取美國公民的隱私和政府機密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男人的呵斥聲。
“趴下！雙手抱頭！”
喬布斯在吼。
“東野，他們要拔線了，戰網伺服器撐不住了。北美這邊的推廣渠道全停了，媒體都在播報我們是日本黑幫的白手套。”
東野圭拿開聽筒，等喬布斯吼完，再貼回耳邊。
“讓他們拔。”東野圭開口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喬布斯沒聽清。
“配合他們查，複製資料，斷開網路。把所有員工撤出機房，不要發生肢體衝突。”東野圭語調平緩。
“他們要毀了我們的北美市場！”
“他們毀不掉。”東野圭看著桌上的北美市場調研報告，“政客拿了錢，總要幹活。所謂的國家安全，只是蓋茨給他們的籌碼。籌碼不夠，他們隨時會倒戈。”
喬布斯在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你要怎麼做？”
“按我說的做，剩下的交給我。”
東野圭結束通話電話。
美雪走過來，手按在辦公桌邊緣。
“華盛頓的參議員，對吧。”美雪聲音很低。
東野圭抬頭看她。
“我帶山本去一趟。”美雪盯著桌上的地球儀，“六個人，製造幾起意外，或者首接讓他們閉嘴，北美市場不能斷。”
東野圭握住美雪的手腕。
“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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