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野圭從山本手裡接過聽筒，貼在耳邊。
“東野先生？上帝保佑，你還在聽嗎？”
話筒裡傳出來急促的聲音，背景裡夾雜著刺耳的警笛聲，還有好幾個探員扯著嗓子大喊封鎖道路的聲音。
傑克·史密斯這位FBI主管，顯然己經快把領帶扯爛了。
“史密斯主管，唐人街的雨有點大。”東野圭靠在鐵皮櫃邊上，抖了抖西裝袖口沾上的麵粉灰，“我的司機剛才差點闖了紅燈。”
電話那頭猛地卡了一下殼。
接著，史密斯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門：“你沒事？你真的沒事？沒有中槍？哪怕擦傷也沒有？”
“我好得很，只是聚寶茶樓的幾道點心被毀了，傑克·梁的腿捱了一記跳彈，正在我旁邊縫針。”
史密斯在電話那頭重重吐了一口氣。
“聽著，東野先生，這完全是個意外，是個極其惡劣的安全漏洞！”史密斯的語速快得像機槍吐殼，“特別調查委員會剛結束，國會山門口全是記者，結果轉頭你在曼哈頓遭到了重火力伏擊！這幫蠢貨到底長沒長腦子？”
史密斯吼到一半，聲音壓低了下來，甚至能聽出喉嚨裡的乾澀：
“……城島小姐知道這件事了嗎？”
東野圭看了看牆上的掛鐘。
東京時間現在是凌晨，美雪大機率在千代田的主宅裡睡覺，或者在書房看報表。
“她還不知道。”東野圭平淡地回答。
史密斯在電話那頭明顯打了個寒顫。
“感謝上帝……”他的聲音都有些發飄，“東野先生，請你無論如何，先不要把遇襲的細節告訴她。”
史密斯是真被嚇著了。
要是東野圭在這邊掉了一根汗毛，美雪帶著城島組的人包機降落肯尼迪機場，到時候曼哈頓街頭就不是治安事件，而是全美頭條的外交與流血危機。
紐約地界上的所有執法機構，從上到下全得被扒掉皮。
“東野先生，我向你保證，FBI正在全城搜捕那幫混蛋。”史密斯語速飛快，生怕東野圭掛電話，“我們己經調動了三個外勤小組，海關和港務局也封鎖了出口。給我二十西小時，我一定把開槍的人送進聯邦重犯監獄！”
東野圭聽著對方急切的保證，嘴角動了動，沒接這個話茬。
指望官方機構去抓那些沒有身份記錄的亡命徒，等流程走完，開槍的人早就坐著走私貨輪跑到公海去了。
“史密斯主管。”東野圭打斷了他。
“我在！你說！”
“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給別人添麻煩。”東野圭拉過旁邊的一張摺疊椅坐下，“這次來紐約，我是來談生意的，不是來跟誰開戰的。”
史密斯連連應聲：“對對對，商業合作。”
“所以，這點小事，我不會讓美雪過來的。”東野圭頓了頓，“畢竟，紐約是個好地方，承受不起她的脾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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