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法醫,我只看證據說話,陸隊燒傷嚴重,不適合進火場,會被二次傷害危及生命。這不是警察的不作為,是警察的命,也是命。”
“還有,陸笑的死,我們警察不背鍋,是她母親放火燒死她的!虎毒尚且不食子,那是朱萍犯下的罪!”
沈時吟說完,看向了江長峰等人,“問完了嗎?”
江長峰點了點頭。
沈時吟轉身離開。
會議室安靜下來。
江長峰長時間的沉默,讓費凱和湯嘉二人不知道該不該開口說話。
在江長峰看來,陸司宴面對調查,是冷靜而剋制的,沈時吟是直白而簡單的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道:“繼續問話當時火災現場的李詢和姜晚。”
二人都表示,火勢蔓延,控制不住,別說警察了,消防員到場也要滅了火才能進去。
沈時吟從問話室出來,沒看到陸司宴的身影。
她去他的辦公室,找到了他。
他正在寫這起事件的調查報告,她看著他從容的樣子,放肆的坐在他的辦公桌上,“不是第一次被調查了吧!”
陸司宴抬起頭來,看著她:“剛從警校畢業那會兒,和隊友們出去執行任務,我和一個即將退休的老刑警在巷子裡抓一個罪犯,他持刀抵抗,一刀扎向了老刑警的肩膀,我果斷開槍斃了他!然後被督察隊的調查,問我說,當時罪犯刺的是老刑警的肩膀並非要害,我能不能上前阻止罪犯,而不是開槍射殺?”
沈時吟安靜的等著他繼續說下去。
陸司宴陷入回憶之中:“還有,問我開槍時,可否只射罪犯行兇的手,而非子彈正中眉心,一槍斃命?”
“來調查我的人,也是江學長,只是他那個時候還不是隊長。”陸司宴微微的瞇了瞇眼,“那個案子,是我找到的關鍵線索,抓捕這個強姦連環兇手時,也一槍終結了他罪惡的一生,一戰成名。”
沈時吟第一時間想到的是,那個即將退休的老刑警,力氣已經不如青壯年的罪犯,陸司宴在那一刻,也許代入了自己犧牲的父親。
他毫不猶豫的救下那位刺傷肩膀的老刑警,根本沒有時間去想督察組的人說的那麼多。
沈時吟冷笑了一聲,“督察組?呵呵!天天坐在辦公室裡,吹著空調,研究著在外拼命的刑警有沒違反規則?就是個笑話!”
她在陸司宴面前,毫不保留的說真話。
“如果你不果斷開槍擊斃罪犯,也許他的下一刀就是刺中老刑警的頸部大動脈或者是心臟,人家老刑警幹了一輩子,臨退休人沒了,督察組的想過嗎?案發現場,分秒必爭,等督察組拿出方案來執行嗎?”
“所以,我從來沒有覺得我做錯了。”陸司宴輕輕的握住了她的手。
她的想法看法,和他的一樣,他就放心了。
“原來江長峰這麼討厭啊!”沈時吟伸腳踢啊踢,還踢到了他的椅子上。
“別這麼說,江學長也只是奉命行事公事公辦!任何人坐在他的位置上,都會這麼做的。”陸司宴笑道,“何況,人性最經不起考驗,有督察部門,也能讓我們規範行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