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裡回他：那得分誰。
你人都親自來了，我總得給你一個面子。總不能讓你跟前頭那位一樣，手都沒碰著，我臉先埋走了。
也就在這時，顧老爺子身後那個人動了一下。
我這才注意到，他後頭還站著個少年。
個子已經抽開了，穿得乾淨，外套是深色的，站得也安靜。人不往前搶，也不插話，從頭到尾都沒什麼存在感，像只是跟著一起來的。偏偏他站在那裡，眼睛一直落在我這邊，沒亂飄，也不顯得冒犯。
這多半就是顧敘了。
和二哥不是一路，和大哥也不一樣。
前者進門就熱鬧，後者站著不說話也壓得住場。這個人像把自己都收起來了，安安靜靜站著，可該看的都看見了。
我盯著他看了兩眼。
他也沒躲。
只是目光和我撞上後，睫毛輕輕動了一下，像沒想到我會突然看過去。
門口那個小護士最先發現了，眼睛一下亮起來，又拚命往下壓。另一個順著她的目光一看，也跟著低頭抿嘴，神情活像在說：來了來了，又來一個。
二哥顯然也看見了，眼風往後一掃，嘴角一挑：“顧敘，你站那麼遠幹什麼？她又不咬人。”
那少年被點了名，才往前走了半步。
就半步。
比誰都收著。
顧老爺子頭都沒回，只道：“你平時不是膽子挺大？這會兒裝什麼安靜。”
走廊裡氣氛一下活了點。
外婆輕輕笑了一聲，林晚也抬眼看了過去。
顧敘這才低聲開口：“怕驚著她。”
二哥一聽，立刻樂了：“你還挺會說。”
這句剛落，大哥就在旁邊補了一刀：“比你會。”
門口兩個小護士差點笑出聲，趕緊低頭。
我心裡也覺得有意思。
行，顧家這邊大的穩，小的也不亂。比一窩蜂往前湊的順眼多了。
顧老爺子顯然不打算讓這場面一直停在走廊裡，往病房裡看了一眼：“能進去？”
年長護士趕緊接話：“可以，但別圍太多人，孩子剛緩點，受不得吵。”
“聽見沒有。”顧老爺子回頭看身後的人，“別都杵進去嚇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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