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說完“查她怎麼進來的”，休息室裡那點說笑聲就輕了。
助理己經出去了。
門一合上，外頭宴席的熱鬧隔著門板傳進來，像隔了一層水。司儀還在說吉祥話，外頭的人還在鼓掌，可屋裡這幾個人的心思，己經不在宴席上了。
我趴在林晚懷裡，眼皮發重，手還抓著她衣襟。
哭過以後，整個人都沒什麼力氣。可我還是撐著沒睡。
我要聽。
許曼那個人，不能就這麼被一句“舊相識”糊弄過去。
林晚低頭看我，指腹輕輕碰了碰我的小手：“還不睡？”
我哼了一聲。
二哥坐在旁邊，嘴裡還含著外婆塞給他的點心，聽見我哼，馬上抬頭：“她這是要聽後續。”
大哥看他：“你吃完再說話。”
二哥趕緊把點心嚥下去：“我這不是替小兕兕發聲嗎？”
外婆拿帕子擦了擦手：“你少說兩句，她能多休息會兒。”
二哥立刻把手抬起來，往嘴邊一封：“行，我安靜。”
他封嘴的動作太熟，連顧敘都低頭笑了下。
我瞥見了。
小哥哥笑得還挺好看。
二哥眼睛尖，立刻不樂意：“顧敘，你笑什麼？”
顧敘耳根一紅：“沒有。”
“你明明笑了。”
大哥伸手按住二哥肩膀，把他往椅背上一帶：“你剛說安靜。”
二哥委屈地閉嘴。
沒多久，門又開了。
助理拿著一疊薄薄的名單進來，身後還跟著宴廳經理。經理臉上帶著笑，可腳步有些亂，一進來就朝爸爸彎了彎身。
“沈總，今天進場名單都在這兒。許小姐那邊，是跟陳太太一起進來的。請柬登記的是陳家。”
爸爸接過名單，翻了兩頁。
他翻得不快，也不急，可手指落到“陳家”那一行時，屋裡的人都看見了。
“許曼不是主賓。”爸爸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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