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那句“再叫一遍”說出來後，屋裡又安靜了。
二哥第一個扭頭看他，眼睛瞪得比剛才還圓。
“爸，您這也太會挑時候了吧？”他放輕聲音，“她才叫完媽，您就接著要？”
爸爸沒看他。
他的目光還落在我臉上，神色看著和平時差不多，可我離得近，看得出來，他手裡的檔案邊角己經被指腹按住了。
林晚抱著我，眼睛還紅著，聽見二哥這話，唇角輕輕動了下。
“她累了。”林晚低頭看我，“別逼她。”
爸爸這才像回過神，抬眼看林晚。
過了兩息，他把檔案放回桌上，聲音放得比剛才輕：“嗯，不逼她。”
二哥馬上湊過來：“那您剛才那句算什麼？”
大哥抬手把他往後撥了半步：“你少問。”
“我這是替小兕兕打抱不平。”
外婆把帕子塞到他手裡：“那你先替她安靜會兒。”
二哥低頭看著帕子，嘆了口氣：“我在這個家裡，己經快被帕子和點心統治了。”
我窩在林晚懷裡，喉嚨還發酸。剛才連叫幾聲“媽”，己經花了我不少力氣。可爸爸站在那裡，明明己經把話收回去了，眼神卻還是落在我身上。
他沒有往前湊，也沒有像二哥那樣急著教我喊人。
只是站著。
那樣子比二哥吵十句還明顯。
想聽。
又怕我累。
還要裝得像沒那麼想聽。
我看著他，忽然有點想笑。
這位爸爸啊，前頭抱我時小心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。慢慢會抱了，會擋人了，會查許曼了，也會在媽媽面前把該關的門關上了。
這一路，他確實有進步。
雖然慢了點。
可也該給點獎勵。
我抓著林晚衣襟的小手動了動。
林晚低頭：“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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