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總，我和老太太認識很多年。你們年輕人不願意收，我首接送去老宅也是一樣。”
爸爸腳步沒有停。
“老宅也不收。”
“這要問老太太。”
她說著，真的拿出手機。奶奶的電話接得很快。陳太太開了外放，大概是想讓在場的人都聽見自己和沈家老人的交情。
“老太太，是我。我聽說知意今天覆查，特意送了只金鎖過來。硯之和林晚太謹慎，連盒子都不肯讓孩子看。”
奶奶那邊停了一下。
“知意怎麼說？”
陳太太的笑僵住：“孩子還小，能說什麼？”
我從爸爸肩上回過頭。
“不收。”
這一次，我說得更清楚。電話那邊聽見了。
“她說不收，你就帶回去。”奶奶道。
“老太太，這只是晚輩的一點心意。”
“你是送給她，不是送給我。她不要，我替她收什麼？”
“可孩子不懂禮數。”
奶奶的聲音冷下來：“沈家的禮數，不是讓一個剛會走路的孩子在醫院通道里給大人留面子。”
陳太太握著手機，半天沒有接話。
奶奶又說：“她今天只管看病。你有事找沈家，按成年人的規矩來，別堵孩子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。基金會那幾名工作人員還在遠處。兒童專案的參觀團也從另一部電梯下來了，其中有幾位和陳家熟識的太太。她們沒有靠近，卻都看見陳太太站線上外，手裡的禮盒從頭到尾沒人接。陳太太原本想借醫院專案和長輩交情，讓沈家至少把禮物留下。現在她最不願讓人看見的場面，己經被同一個圈子的人看見了。
爸爸沒有為了保住她在參觀團裡的面子，讓我收下任何東西。
二哥原本己經忍了很久，聽到這裡才開口：“還要給誰打？爺爺、外公、外婆，我都可以替你找號碼。”
陳太太臉色發白：“不用。”
“那就讓路。”
醫院的安保負責人上前，請她從來賓通道離開。她沒有再堅持見我，卻把禮盒往旁邊的接待臺一放。
“東西我己經帶來了。沈家不要，可以自己處理。”
助理一愣：“太太？”
“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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