檔案放到客廳桌上時，二哥的旅行箱還開著。箱子就在幾步外。我塞進去的毛衣己經疊好，鞋子擺在一邊，小鹿音樂盒重新放進硬盒，卻仍留在箱子裡。爸爸沒有讓人把箱子搬走。也沒有拆開檔案以後先去書房看。
“知行，你來讀。”
二哥走到桌邊。檔案不是命令，也沒有人帶著安保來接他。它寫得很體面。建議他暫停近期公開活動，暫不參與俱樂部與集團品牌事務，前往沈家海外醫療中心接受傷勢恢復和情緒評估。休養期間，公開身份可以暫時由家庭統一說明。檔案後面還寫了更具體的安排。
二哥不再以沈家成年子女身份參加近期公開活動，不出席集團品牌場合，也不與俱樂部和同輩專案首接聯絡。所有對外詢問由集團回應，家人可以探望，但日常恢復以海外中心的專業安排為準。看起來沒有剝奪他的家人身份。可一旦接受，他會先從所有公開位置消失。
晚宴上剛放到林晚旁邊的名牌，賽車場上剛說清的本人選擇，都要由別人暫時代答。
二哥問：“我能自己決定什麼時候回莊園嗎？”
大哥翻到附頁。
“需要中心評估與家庭委員會共同確認。”
“家庭委員會是誰？”
“建議由父親、大哥和兩位外部顧問組成。”
“沒有我？”
“你是被評估的人。”
二哥笑了一聲。
“寫得真好。說尊重我，回不回來卻不用問我。”
爸爸道：“所以它只是建議，不是沈家的安排。”
檔案還提出，可以由沈家自己的飛機、安保與醫療團隊送行。豪門資源全都準備好了。只要爸爸點頭，哥哥當天就能住進最好的中心。這件事難的從來不是有沒有地方去。是去了以後，他還是不是能自己回家的孩子。
如果沈家接受，合作委員會願意協調恢復宋家退出後受影響的幾項合作，也願意在董事會為沈家保留當前專案支援。
紙上沒有“趕走”兩個字。
每一句都像為了二哥好。我站在旅行箱旁邊，越聽越怕。原書裡也是這樣。先休養。再暫停公開身份。最後房間裡只剩沒帶走的東西。
二哥看完第一頁，問：“海外中心是哪一個？”
大哥回答：“沈家控股的康復中心。醫療條件沒有問題。”
“所以不是把我交給外人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行程和安保呢？”
“都可以由沈家安排。”
“回來時間？”
“建議沒有寫死，寫的是完成階段評估後再定。”
二哥翻到最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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