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院負責人沒有帶著一摞編號來莊園。他只向成年人說明三個能確定的結果。
第一，出問題的外部批次與研究院留樣不同。第二，差異足以造成皮膚刺激風險。
第三，沈氏外部入庫複驗沒有及時發現，所以不能只說自己被人動了手腳。
我在花園裡陪二哥做恢復。爸爸談完後，才用我能聽懂的話告訴我。
“有人換了交付的東西。沈家自己的門也沒守好。”
“是誰換的？”
“還在查。”
“是賀家嗎？”
“有一條聯絡指向賀家關聯公司，但現在不能當作最後結論。”
我知道原來的故事裡賀家會害沈家，爸爸卻只把這句話當作待查的線索。
二哥坐在軟椅上問：“能把資料給我看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我己經恢復很多了。”
“恢復的是肩，不是材料專業。”
“我至少能看誰接觸過。”
“法律與供應鏈團隊在看。你不進入調查。”
二哥不服，卻沒有再索要許可權。他低頭繼續完成手臂活動。
我問：“我試貼時覺得緊，是不是也因為換了？”
“你試的是研究院留樣，不屬於問題批次。”固定醫生回答。
“緊可能來自位置、貼法或個體感受，不能和紅痕首接算成同一原因。”
我只負責說清自己的感覺。那些不舒服怎樣連成線索，自有專業的人判斷。
媽媽從醫院回來時，帶著家長的新要求。對方希望沈家公開承認驗收失誤。
爸爸同意。宣告中寫明，外部批次複驗不足屬於沈氏管理責任。
即使後續確認有人惡意替換，也不影響沈氏繼續承擔召回、治療和賠償。
大哥問，公開這句話會讓保險與合作方提高索賠，也會影響後續重啟。
“寫。”爸爸說，“有人動手腳，也不能說明自己的門一點問題都沒有。”
我聽見“門”，想起莊園每天有人檢查。大人的門也會漏，他們需要自己修。
中午，集團正式釋出補充說明。沒有把全部篇幅用於罵外部供應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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