證據送到爸爸手裡時，我正在衣帽間挑鞋。奶奶答應第二天帶我去看一場私人藝術預展。
三雙鞋擺在軟凳前，我覺得白色那雙最好看。
固定醫生卻說，鞋底太硬，走久了容易累。
“那我少走一點。”
“你會為了看畫忘記累。”媽媽說。
“可以帶輪椅。”
“也可以選一雙舒服的鞋，再把白色的留給短時間穿。”
我還在猶豫，爸爸的助理從外面進來。他只說法務材料到了，沒有在我面前念任何倉儲編號。
爸爸看了看時間，讓人把材料送去書房。
“爸爸不馬上看嗎？”
“答應先陪你挑鞋。”
“可是賀家的證據很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事也能等十分鐘。”
他蹲下來按了按三雙鞋的鞋底，最後沒有替我決定。我選了柔軟的淺金色，把白色那雙也留下備用。
爸爸讓服務人員按藝術館的地面，準備適合的鞋墊。這不是第一次買鞋，也沒有人在旁邊報它們多貴。
沈家的日常只是有人記得，我走久了會累。
鞋選好後，爸爸才去書房。媽媽陪我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掛好，沒有帶我一起聽結果。
“我知道是賀家。”我說。
“你知道原來的故事裡，賀家會對沈家做壞事。”媽媽糾正我。
“現在的具體證據，仍要由大人確認。”
“會確認錯嗎？”
“所以不能只聽一個人說。”
我留在衣帽間，把淺金色鞋子放到裙子下面。
半小時後，爸爸出來，用幾句話告訴我能知道的部分。
外部材料在交付前被替換，替換髮生在那處臨時倉儲。
倉儲節點由賀家關聯公司實際控制。
接觸記錄、運輸變化和後續誘導採訪能夠彼此對應。這些材料足夠正式交給監管和司法繼續處理。
“那可以告訴所有人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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