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點半，爸爸己經不在南苑。他的早餐位置空著，手機充電線還放在桌邊。媽媽把雞蛋切開，放進我的盤子。
“他去試驗中心了？”
“先去開董事會。”
“他們會不同意嗎？”
“會有人不同意。”
我捏著勺子。
“那怎麼辦？”
媽媽把牛奶往我面前推。
“讓你爸爸去辦。”
她沒有開啟會議影片給我看。我只在出門前收到爸爸的一條訊息。今天按時上學。後面沒有別擔心。
我回了一個好。
上午第一節課還沒結束，沈氏先進治療試驗中心的排期頁就發生了變化。
原本排在最上面的海外高利潤批次變成紅色暫停。
下面新增一行。個體化微量製備，清線後進入。家庭群沒有人解釋損失多少。知禮只發來一句：爸爸己經簽字。
老師正在講新課，我沒有點開附件。首到午休，媽媽才把家屬版結果發給我。原批次報廢。海外合同進入賠償。
試驗中心完成清洗後重新標定。公共醫院與普通患者專案不承擔任何費用。下面還有一張人員安排。
原專案的藥師、質控員和工程師沒有被臨時趕走。
願意進入新線的人重新籤保密與責任檔案，其他人轉到同類項目，工資和職位不受影響。
排班也重新做過，沒有誰被留在兩條線上連軸轉。
試驗中心把三班重新排開，家族辦公室負責臨時住宿和交通，醫院的醫生仍只管醫院。媽媽指著最後一欄。
“你爸爸停的是專案，不是把每個人都當成能不停轉的機器。”
我看見原專案負責人後面寫著：繼續負責賠償與交接。他沒有因為專案被停就消失。
我看見報廢，想起昨天那兩份方案。
機器裡還沒有開始做外婆的東西，原來正在跑的那一批卻要先丟掉。同桌問我為什麼不吃飯。我把手機放下。
“家裡停了一條線。”
“電線？”
“生產線。”
她沒聽懂，夾了一塊雞腿放到我飯盒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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