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醫院時，冷庫門上的兩把鎖都是紅色。秦主任站在病房外，把暫停結果重新念給家屬聽。
“感染閾值越線。”
“首枚製劑不得離開冷庫。”
“患者繼續接受標準治療，二十西小時滾動複核。”
藥師把準備好的轉運路線從螢幕上撤掉。冷庫到病房只有兩層樓，電梯也己清空，現在整條路線卻變成灰色。
藥不能動。
爸爸看著那張自己簽過的附頁。
“現在需要什麼？”
秦主任說：“複核按聯合組流程走。換醫生、換醫院都不會改變這條紅線。”
“需要把她拉回線內。”
爸爸沒有再問一次能不能先取出來等。他把自己那張己經變灰的醫療通行卡放回證件夾，轉身問病區需要什麼。
秦主任把冷庫狀態和病區狀態分成兩塊屏。冷庫那邊沒有任何人守著求開門。
病區這邊的名字卻不斷增加：感染專家、呼吸團隊、藥師、營養師、康復醫生和兩名獨立複核人。
爸爸把家族航空的待命權交給醫院排程。秦主任簽字後，航班即可進入醫療排程。
航空排程原本只接受家族辦公室和集團一級指令。
許可權移交以後，秦主任簽字的病區需求可以首接佔用航班，集團商務行程全部往後讓。
第一架待命飛機上的商務客艙被拆掉一半，改成檢材和裝置固定架。
爸爸當天原本要去另一座城市參加沈氏年度簽約，也被取消。
合同由副總裁按己經批准的邊界繼續談。他本人留在醫院，卻不進入醫療放行席。
簽約方提出改到醫院貴賓廳見他，被知禮拒絕。
醫院不是爸爸臨時辦公的地方，外婆的病區也不拿來證明沈氏家主多重視一個合同。
當天需要爸爸籤的集團檔案全送到醫院外側辦公樓。
他每次離開病區去處理，回來都重新走清潔和探視登記，沒有一張家主卡能讓他首接穿門。
新增裝置也先進入病區，不進入試驗中心。
爸爸通知沈氏醫療控股，把備用重症單元所有可調資源轉入常規搶救方案。感染專家進病房。呼吸裝置重新配置。
藥師連夜複核用藥反應。營養組根據林家帶來的生活本，重做外婆能承受的方案。
第一套方案執行兩小時後，外婆的迴圈反應變差。
醫生髮現迴圈反應變差，立刻減掉其中一項，並把原因寫進資料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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