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南苑來了位客人。
不是來拜訪外婆的，也不是來送花籃。他的車停在主樓門前，司機開啟後備廂，搬出兩個銀灰色的保溫箱。
二哥站在窗邊看了一眼。
“他們是來送早餐的？”
大哥把窗簾拉回去：“不是。”
“那箱子裡裝什麼？”
“錢。”
二哥立刻轉身：“現金還是支票？”
“你很感興趣？”
“我只是確認一下，能不能拿來買藍莓。”
媽媽從樓上下來，聽見最後一句，把一隻小碟子放到我面前。裡面是切好的桃子。
“先吃。”
“外面的人是誰？”
“一個患者家屬。”
“他也想用第二枚？”
媽媽沒有回答，只把我的水杯往裡挪了一點。
會客室裡己經坐了三個人。
最中間的是個年輕女人，穿著剪裁利落的米色套裝，旁邊坐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。老人身上蓋著薄毯，手指一首捏著一隻小皮袋。
他們帶來的兩個保溫箱放在腳邊，沒有開啟。
爸爸從書房出來，坐到主位。大哥站在他右邊，媽媽沒有進去，只留在門外陪我。
二哥原本也要跟進去，被大哥攔住。
“你留在這裡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你會把保溫箱說成藍莓。”
“那不是很快就能讓大家放鬆嗎？”
“不會。”
二哥只好靠在門邊，衝我做了個無聲的嘆氣。
裡面的女人先開口：“沈總，打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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