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牌被媽媽摘下來以後，入口的提示燈變成了黃色。負責藝術樓的老師很快過來。
“林女士，訪客需要佩戴胸牌。”
媽媽把那行影像說明指給她看。
“我們不同意拍攝。”
老師解釋，藝術週期間公共區域都會留檔。鏡頭主要拍作品與活動全景，不會刻意追拍孩子。
如果完全不同意影像記錄，只能退出主展區。
“畫室也拍嗎？”我問。
“部分課堂會拍。”
“會發出去嗎？”
“校內回顧會使用，優秀片段也可能進入藝術周宣傳。”
她說得很清楚。這不是有人偷偷把相機藏在角落。學校一首這樣做。
每個走進來的人，戴上胸牌便表示同意。其他孩子似乎也沒有覺得不對。
他們在鏡頭前說笑，家長還會替他們整理衣服。
“只拍背影可以嗎？”
我還是很想看主展。老師有些為難。
“公共鏡頭不能為單個訪客即時避讓。”
“後期可以儘量不選正臉。”
儘量不是一定。這句話我己經學會聽了。我看向二樓那道玻璃門。門後能看見很多懸在空中的白色紙鳥。
那就是活動冊照片裡的地方。我來了北城，也己經站到門口。只要重新戴上胸牌，就能進去。顧敘沒有勸我。
他站在我旁邊，問：“你想看畫，還是想讓他們拍？”
“我想看畫。”
“那就問有沒有不拍的畫室。”
他說完便看向老師，沒有替我開條件。媽媽也沒有要求學校立即關閉所有鏡頭。她只問有沒有不進入主展的參觀路線。
老師查了當天安排。二樓西側學生畫室不在首播和主回顧範圍。那裡只展示日常練習，不是藝術周重點。我們可以去。
主展、溫室藝術裝置和校董接待區則不能進入。
“去畫室嗎？”媽媽問我。
我又看了一次玻璃門後的紙鳥。
“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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