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二哥回沈園了。車停到主樓臺階下時，我正在餐廳吃早餐。他沒有從正門製造傷員歸家的陣勢。
醫生陪他走家庭側門，手裡還拿著新的冰袋。二哥一進餐廳，先把冰袋擋在臉前。
“都別看。”
“沈家第二美貌正在恢復。”
大哥在他後面進門。
“第一是誰？”
二哥從冰袋後面看我。
“這還要問？”
大哥點頭。
“奶奶。”
奶奶放下茶杯，抬眼看他。
“算你還有點眼光。”
二哥愣了兩秒。他原本大概想說自己第一，我第二。現在只能把冰袋重新壓回臉上。餐桌上的人都笑了。我也笑。
笑到一半，又想起外面那段影片。二哥馬上看出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很多人還留著。”
“留著什麼？”
“腕帶影片。”
二哥拉開我對面的椅子坐下。
“你看我。”
“你臉很腫。”
“這也是很真實的家庭素材。”
他把冰袋拿開一點。
“我決定不拍給全國看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不好看。”
大哥說：“你平時也沒有拍給全國看。”
“平時好看，沒必要證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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