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款回執的批准人己經清楚。可一張影印件不能首接證明，季衡知道素材來自我的病歷。
他完全可以說，自己只批准過公益傳播費用。具體買了什麼，由晟橋文化負責。大哥沒有急著公開名字。
他先查付款單對應的合同、發票和驗收。三樣東西足夠說明一筆錢買了什麼。
也不用再建十張表，把所有人困在會議室裡反覆確認。合同寫的是家庭信用素材。發票寫的是公益傳播製作。
驗收單則最首接。它要求保留可識別的早夭風險、豪門家庭和小兕專案關聯。採購負責人在旁邊批了一句。
“真實身份不公開，圈層內可自然識別。”
這句話寫清了“去名”的用處。
“去名”保護的是使用者：他們既能利用沈家幼女，又能說自己沒有點名。
季衡的電子簽章就在下面。大哥把三份原件完成保全。又核對場地交付。
腕帶短片先進入曜安內部審片，之後才交給慈善季。季衡的秘書回覆過一次修改意見。
要求畫面更像真實搶救，不要只剩產品介紹。證據到這裡己經夠了。
大哥沒有繼續擴大調查，把每個剪輯師、司機和場務都列成嫌疑人。剪輯師按指令碼工作。場務只負責播放。
學校學生更與採購無關。批准購買、擴大用途、拒絕下架的人，都要承擔責任。
“晟橋呢？”我問。
“製作與超範圍使用，要負責。”
“曜安呢？”
“付款、驗收和釋出，要負責。”
“沈家呢？”
大哥看了我一眼。
“舊教學包沒收乾淨，也負責。”
沒有哪一家因為後面的人更壞，就突然變得沒有錯。沈家先承認自己的門失守。
現在才能拿著完整證據，去問別人為什麼把門後的東西賣掉。證據整理完時己經凌晨。大哥沒有去我的房間。
第二天早餐，我才知道他一夜沒睡。二哥坐在對面，鼻樑固定貼換成了更薄的一張。
“他熬夜，我也熬夜。”
大哥喝了一口咖啡。
“你九點半睡的。”
“我半夜醒過一次。”
“三分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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