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苑書房的印表機，從早上八點半開始，就沒停過。
A3紙一張接一張往外吐。
會診視窗表。
訓練排序表。
跨城轉診記錄。
重點藥路申請單。
知行把昨晚那幾家被改期的截圖壓在最上面，手裡那支黑筆己經換了第二根。
桌上攤開的，不再只是華東三號節點那一張單子。
是過去三個月，全國幾個重點節點所有動過的路。
顧敘那邊開著影片。
鏡頭照著他那張桌子。
也一樣亂。
“先別找最重的。”
顧敘說。
“先找被往前提的。”
知行沒抬頭。
“我正在看。”
他把三張表拖到一處。
同樣的病種，原本排在前面的，有人被往後挪。
同樣的訓練需求，原本接得最緊的，有人突然被放慢。
最怪的不是哪一家掉了。
是幾套系統裡，被提上去的那批，條件都越來越像。
合作深。
路子穩。
並進去快。
家長提問少。
知禮站在一邊，看著那幾列備註，臉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“這不就是挑好管的先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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