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舊樓那間小會客廳裡一股通宵後的紙味。
咖啡冷了三杯。
螢幕也沒關。
上頭掛著昨晚三道應急口最後跑出來的結果單。
不是誰的發言截圖。
也不是哪家媒體的標題。
就是三張最普通的流轉介面截圖。
誰改。
誰批。
為什麼換。
最後落在哪。
知禮進門時，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困。
是想罵。
因為昨天夜裡頂成那樣，到了今天早上，真正壓人的還是這幾張沒什麼好看的介面截圖。
可也正因為這樣，誰都沒法再把昨晚說成運氣。
二院協同主任來得最早。
他把自己的簽字那張和昨晚的補錄單一併放下。
“我補一句。”
“昨晚如果走內部快口，可能更省人。”
“但我們今天早上不會知道，到底是哪一刀動的。”
“也不會知道第二刀該補在哪。”
“現在人接住了，賬也在。”
“後面誰再想順手加一刀，得先想想會不會留下名字。”
北城學校那邊的代表昨晚沒走，一樣熬到了現在。
她看著那三張流轉介面截圖，慢慢開口。
“以前學校最怕麻煩。”
“總覺得先穩住，先別讓孩子跑，就算負責。”
“可昨晚那戶家長半夜還能接到明早去哪的同步，我才知道，負責不是把人按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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