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把爺爺的複診單拿走以後，小廳裡安靜了很久。
我坐在角落的小桌旁。
桌上放著外婆今天的康復記錄。
旁邊是爺爺那隻透明檔案袋。
兩個袋子並在一起，一個寫著住院號，一個寫著複診日期。
我看了很久。
我沒有哭。
哭不能讓外婆多坐一分鐘。
也不能讓爺爺明天乖乖復看。
我把自己的本子開啟。
第一欄寫外婆。
第二欄寫外公。
第三欄寫爺爺。
第西欄寫奶奶。
輪到父母的時候，我的筆尖停了一下。
我想起爸爸拔掉白髮的動作。
想起媽媽把爺爺複診單接過去時，手指把袋角捏彎。
我還是把名字寫了上去。
爸爸。
媽媽。
字寫完，紙上忽然擠滿了人。
外婆的指標。
外公的血壓。
爺爺的藥。
奶奶上個月說膝蓋酸。
爸爸最近總在凌晨回訊息。
媽媽在醫院補了三次妝。
每一項都很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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